3次左右

開始的時候,我們只知道拼命地哭, 媽媽痛極了。
那時,我們第一次離開媽媽。

慢慢地我們(好像)學會離開一切。
又或者是你離開我。
一次又一次的生扯硬拉。

最後還要離開自己的身體。
不管是第一次還是最後一次, 

每一次都那麼痛。

一共是3次。
或說大約3次。
3次以後, 還是不熟練。

晒著

 

大文那天傳來了一個簡訊, 說最近比較知道自己要畫畫. 還加了一句, 我們一樣窮. 呵什麼樣的窮呢, 窮到我走到你面前, 說"等下我跟你去吃飯…" . 最近忙, 忙著畫鞋子,忙著畫畫. 生活生活. 在廣州時,  你說上帝給我們一切我們能承受的. 我記得. 大文跟阿方結婚也4,5年了. 過年時我們還有朱林一起去看海龜.那天我們拍了300張大頭照, 一直笑, 阿方好像有點寂寞.呵. 我跟了鬼在一起, 但我總是做同樣的夢, 總是夢見鬼與一面大大的墻, 還有一片黑漆. 聽說他有了很多計劃, 不過這些計劃不包括我.  我問他, 要我離開還是留下? 他說去問月亮. 他一點都不確定. 對於我.  我越不過那面墻也穿不過那一片黑暗. 我立場堅定, 我坦然著這一切. 但是在面對你時, 這樣的堅定與坦然卻有一種孤獨. 逃的力量如此兇猛, 要我們逃離這地方, 逃避一切情感, 逃開一切事物, 我看見所有的責任及逃避在你最平常的表情裡. 我無法承受這樣的不誠實.不過上帝會給我們所能承受的.

這病無論如何都好不了. 那天電影拍攝結束, 我收拾了東西準備走, 卻看見大家互相擁抱及拍照. 我突然像個局外人, 安靜地, 一個快門也按不下. 樹叫了我一起來合照. 我看見宋師傅在拍天空. 心突然就定格在一種空洞的狀態. 晚上吃飯時, 何宇恆也一起來, 這人笑得特別開, 像孩子一樣. 讓我想起, 老舍說的 :我很幽默是因為我很悲觀. 不過, 我喜歡這人. 我只聽你說過以往你參與電影的日子, 那天在整理時, 看見了整整一箱的劇本, 你家人拿去回收了. 我帶了你的cd, 你的速寫, 還有張愛玲.  有ciniema paradiso, 1900, dancer in thedark,frida, ulessey, red, blue, white, the double life of vernonika, dream…  有janis joplin, 有白光, 有sidle anderson….   我送你的summertime, 好聽吧, 那快要裂開的聲音, 我們就喜歡. Eternity And a Day 你看了几次? 生病時, 身體虛弱, 連記憶也變得薄薄的. 你痛得把雜誌扔到地上. 這病無論如何也好不了, 在醫院裡,  感覺很碎, 但是後來又變得很長. 晚上看電視的時候, 又從很長變得很碎,  加上劇烈的頭痛.  

我打了電話給老鄉好, 猛哭. 我說, 我不想你, 但是你死了. 這几個晚上, 我一個人開車來回. 路上的樹, 散發著一種香味. 我想起那荒蕪的海. 想帶你去. 

所有的藍色一直變化著, 陽光猛烈.  我晒著.

 

(百合花與祝福)

官司

 


我在星空下遊走, 卻被指控貪污罪, 而且罪名成立。


長達965頁的罪狀, 從第一條到最後第24, 都有充足的證據, 并且描寫仔細。


我的罪狀被律師用粉紅色的棉織細線捆綁。


捆著一連串的攻擊、誤解、誹謗、占有與忌妒。


我們從最初的貪心演變成嚴重的貪污與鬥爭, 一直到被指控。  


  


 


這一次, 月亮站在窗前,
它卻無法決定,
要散發溫暖的光芒,
還是寒冷.        — 庫格


 


誰也無法相信  誰誰也不願意相信 誰。


活著的人總是否認某些事實與證據。


掙扎, 已經枯燥乏味;  反駁, 又毫無意義。


當法官宣判他罪名成立時,  我們只見一個手腳癱瘓的先生, 一臉惊奇, 環顧四周, 喃喃自語。


 


 


 


03 06 09年

橘子本畫室開張了

朋友,我的橘子本畫室開張了。


我的畫室在三樓,我常常在工作得疲憊時,看向窗外,就可以擁有一片開闊的藍天,稍把頭靠窗就可以看到海。雖然身體疲憊,但是心裡是滿足的。


我的工作孤獨,我常常一個人畫畫,準備教案,聽音樂及寫字。不過我想真心地喜愛一件事物就會不厭其煩。在藝術的路上也有讓我懷疑、煩惱及痛苦的時候,不過就可能是因為真的喜歡,再煩再厭,也只會選擇埋怨與生氣也不會選擇拋棄。


你說過我畫室的名字取得好,我想也只有你會知道。我還記得我們總是希望擁有很多很多的橘子色素描本,要寫下很多很多的喜怒哀樂,畫下很多很多的人事物,記下許多許多生命裡的點點滴滴。我們總是在橘子本裡,自由自在任意揮洒著屬於自己的生命;我們總是在橘子本裡隐藏著情緒與生活的秘密;我們總是在橘子本裡看見自己與生命的代價。


我的橘子本畫室開張了,朋友。

關於失敗的美術課

 


在玩得最開心的時候, 玻璃彈珠滾到我們手所不能觸及的角落.  我們趴在佈滿灰塵的地板上, 拚命把手伸長, 在黑漆漆的角落亂摸亂抓, 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就是笑得好大聲連口水都不小心流出來. 有那麼一刻, 在這個陽光微弱的小角落, 充滿了汗水的味道及彼此的呼吸聲, 我們不笑不說也不抓, 靜得突然. 又是誰突然從地板上跳起來說: 去padang玩追追! 一下所有的人都跟著跳了起來, 狂笑著, 用非常輕且快的腳步及抱著隨時都可能挨鞭子的風險,從家的後門溜走.  


玻璃彈珠就這樣被遺忘在黑暗的角落。


在大學時因為天天都上美術課, 對美術課的記憶已經簡化到 ‘只是上課’ 的程度, 反而常常是外系的課讓我有新想法及新的感受.人就是無論如何也不懂得珍惜, 盡管我們對 ‘不要失去才懂得珍惜’ 這類的句子已經感到無比的俗套. 結果就是, 失去了才珍惜.在大學時, 素描水彩油畫是我最常翹的課.  我總是在睡眠與美術技巧上掙扎. 這種掙扎造就了我的人生, 後來我慢慢體會到, 如果我再繼續睡, 我的人生就永遠會處於長期性昏迷狀態. 後來我決定了睡覺時睡覺, 畫畫時畫畫.  至今還有不少人會問我關於同樣的問題: 你在大學時學了什麼? 我會小小聲地說: 不是畫畫囉! 不然?  


在高中時學校沒有美術課. 那3年是我唯一沒有美術課的日子. (當然還是有畫, 不過是自己胡亂畫些漫畫及自定義的抽象畫) 但是那些日子我與朋友 總是有聊不完的心事, 總是有許多無法專心念書的理由. 我沒有偉大的夢想也沒有理想, 但是幻想一堆.  我常常不滿自己的學校, 最常幻想開一間自己的大學. 此外也幻想電影titanic裡jack對rose那樣的愛將發生在自己與某男生談戀愛的時候. 初中時, 只記得美術老師一直換, 美術課就是每個禮拜唯一能休息的課, 沒聽過那個朋友不喜歡上美術課. 美術課上得輕鬆異常, 有時連代課老師都沒有. 你問我學過什麼? 其實我學了不少, 我學了素描水彩, 還畫過色環. 還有什麼是對比色.


小學時,  我在美術課做了許多手工, 卡片剪貼之類的. 還畫了很多想像畫. 我喜歡美術課及音樂課. 有一年我的美術老師是我的體育老師. 另一年我的華文老師是我的美術老師. 我繪畫比賽得過第二名, 那是我第一次在開周會時上台領獎. 我曾經以為自己是藝術家, 也希望將來可以成為畫家, 如果兩者都行不通就開一間花店. 我找不到一個確切的原因來說為什麼我喜歡美術.  小時候, 我知道我可以自由地畫, 我就可以快樂地畫, 在沒有人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可以亂亂畫.  


除了高中那3年, 大學畢業回來馬來西亞, 我也在上著美術課.  我沒忘記當年在上美術課時躲在台下最後排與朋友偷吃雜菜飯時被老師警告的情景,  如今在台上的我, 看著台下所發生的一切, 與當年比起來好像也差不了多少.  起初我責怪自己, 我要改過自新、重寫教案、好好認真地懺悔. 我對自己說不要像以前上美術課一樣失敗.  


昨天同學傳來簡訊, 簡訊寫到 : 老師您好! 我是你當年美術最失敗的學生,我是明輝, 你還記得我嗎? 我回到 : 有失敗的老師才有失敗的學生啊, 哈哈, 你近來可好?" 


在我的美術課, 明輝只需要交他30%~40%的美術作業, 而剩下的60%~70%我的要求是每周寫一篇閱讀報告及3分鐘的上台演講.我們達成共識後并沒有讓校長知道. 剛開始的時候, 他很認真, 後來就越來越隨便, 我們也因此吵過架. 很顯然這不是一個很好的方式, 不值得效法. 可例為失敗美術課的事件之一.


我沒有想過自己會站在台上苦惱, 如何去使無論如何也不想畫畫的學生畫畫. 在大學時, 我也曾抗拒畫畫, 就在那時,友人對我說: 記得, 永遠都不要忘記畫畫的樂趣. 人總是情緒化, 總是見忘. 我雖以畫畫老師為名, 說實在, 我也有不想畫畫的時候, 然後我又一直要去要求同學畫畫畫畫畫畫畫………


在某個角落暗藏著佈滿了塵埃的玻璃彈珠, 灰塵下有透明及繽紛的色彩.


 


 


 


       


 

婚禮

 


在婚禮上遇見了許多人. 面對著許多張熟悉而叫不出名的面孔, 我們的談話內容與笑容都很僵硬. 雖面對不同的人但提的都是同樣的問題, 你在做什麼? 你生了几個? 有空要喝茶啊!等等. 在音量過大的卡拉ok, 在眾人的說話聲及笑聲中, 我們用力地說話, 用近乎叫喊的聲量說著我們的近況. 我心不在焉地四處張望, 看見我中學時最好的朋友, 我的同班姐妹, 我暗戀過的同學, 我的老師, 我20年沒有連絡的的堂哥, 與我住同一個taman的好朋友, 我的舊情人. 我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偶爾與朋友的太太搭上几句, 空氣中夾著熱氣、食物與酒的味道。一位喝了酒的朋友突然對我說起10年前的事, 說我去了台灣消失後他是如何地生氣, 又說我們以前是如何如何地好。 那些年發生了好多事, 多得連我也忘了. 我更忘了為什麼失去聯絡. 突然之間我非常非常愧疚. 所有經過嵗月而仿佛沒有重量的回憶, 在無意被翻起的瞬間竟可以變得如此沉重.


舞台上有很大的囍, 台下有很多的花, 人們臉上充滿了笑容, 用很大的聲量聊著天, 吃好多的肉, 喝好多的酒, 笑很大很大聲.  我看見了我的朋友們醉成一團, 吐了一地. 在離開的時候, 我向前擁抱新郎,  說祝你幸福. 這些年來我們認為天天都一樣的日子, 其實在過了這些年後, 大家都變了許多.


所有變化的人事物, 發生在婚禮前與結束後. 我們在生活中擦身而過, 所有的物像迅速流走, 就像車窗外留不住的景致. 我仿佛看見了被遺忘了的外套與沒人認領的雨傘, 不知道為何被遺忘, 不知道主人何時來認領.  我們在來不及而抓不住的許多細節及模糊的生活印象中, 匆匆走過, 匆匆走過.

有手真好

             “還沒發生過在你身上的事情,就等於沒發生過。"我忘了是什麼人說的,不過這話就值得讓我們去細細體會。我在對著13, 14嵗的同學講述921台灣大地震的經驗時,大家眼睛都瞪得大大,比聽課還認真,我在猜想,無論我如何說著當時台北大停電全體同學在半夜被疏散到大草場時的恐懼,無論我如何說著當第二天打開電視上看見多少具尸體的那種震驚,無論我如何說著地震帶給社會經濟及人們內心的重大傷害,我想同學的腦裡出現的就是電影情節般的畫面。同學還說,搖搖搖,那不是很好玩? 我們要都沒有啊! 我要同學理解的 “地震與災難"而跟同學所能理解的"地震與災難",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一個人在傳述自己的想法時,到底對象是否能準確及完全地接收?


              我們學校規定上課不能睡覺,但是,我當過學生,在上課時也睡過覺,原因很簡單,因為,就算醒著也不想聽。我也不希望我的學生睡覺,但他們跟我一樣都愛睡覺。 但是校方卻說這完全是老師的責任,我當然是反對這樣的說法。教學本來就是一種互動, 有人講,沒人聽 ; 有人聽,沒人講,都是行不通的吧。學生不聽的原因也很多,但是,我們在傳述自己的知識與想法時,到底學生是否能完全或部份地吸收?我還是要多問自己或大家几次.


               首先,我承認我不是什麼高手,我的課睡覺講話的人也很多,有時我也會去叫醒同學,會警告他 : 別再睡了,你睡過的桌子都有口水印別人都不敢用,我可以記你破壞公物啊。所以在準備教案時,都想盡辦法,目標就一個,通通看著我,不睡覺,不講話。我想這也是許多老師想要的吧。我台灣的友人老師真的很累,教案設計可以說是五花八門,什麼能吸引同學目光點子都用盡。一位台灣的友人在設計教案時,說到: 我怎麼感覺到不像在教育圈,而像在娛樂圈? 我想這已經到達了,不擇手段的地步了。


             我最後的教案是與一位口足畫有關的。這是一位來自台灣的畫家謝坤山,他因為後天的意外導致殘障,但卻完完全全是一位擁有建全內在的人。後來我在每一班講述他的故事,播放他用一腳、一嘴、一眼來生活及畫畫的影片,在課的最後我說: " 今天我們的作業很簡單,只要寫上名字日期與班級。不過! 是用嘴巴寫。寫好就交。" 這是一個完全與考試無關但是與體會有關的作業。在我講課播放ppt時我當然也看見有同學睡著了,而在做作業時全都醒了(因為開燈了)。


            人人都覺得老師 ‘知道得很多’,或是 ‘應該知道很多’。而真正的是,我只知道我所知道的,我不知道的真的很多,我希望我慢慢可以知道更多。說我不知道的吧,我就不知道這樣的課對同學產生了什麼影響,也不知道同學對於沒有手是什麼樣的體會。雖然我是老師,但是我也沒有失去手的真實經驗,我也不能說我真的體會。我與學生都是在想像著,模擬著沒有手的情況。我們都有手,我相信,至少我們都感覺到了,有手真好。


 


 


 

我們面對面

 


          我們面對面40几分鐘,整整一節多的時間。什麼話也沒說。


          弟弟從台灣回來渡假,總是說:你真的不想回台灣嗎?這裡這樣的環境你ok嗎?他最了解我的情況與心情。在我回來的這几年,看展覽聽音樂的次數大大減少加上繁重的工作,我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好几次在開車回家的路上感覺不到自己,甚至還出了小車禍。在那些忙得不可開交的生活我依然感覺到內心的虛浮。 


         在學校裡,最常見到的就是一雙雙閃亮而輕飄飄眼睛。沒有敵意沒有野心,我看見純真與期待。一雙眼, 會不小心流露出生活的寫照,會訴說著不為人知的過去與秘密, 會透露對生命與未來的不確定感及恐懼。我們家4嵗的小朋友,曾經因為父母不在,而哭著說:外婆,我不知道要做什麼…”外婆就笑著說:這樣也哭!然後就把小朋友摟在懷裡。我想人最怕的就是這種虛的感覺吧。在這一點上,我與小朋友沒什麼兩樣。


   我喜歡從學生的眼神裡猜測他們的心情,但是我絕對不會急於下判斷。我總是在觀察、去求證是不是如此。記得有一次,一位來找我交功課的女同學,我隨口就問到:你…是不是不快樂?她馬上就兩行眼淚。對於這點我一點都不覺得是值得開心的事,當你知道得多又無能為力時,"知道"就不見得是什麼好事。由於我這種敏感的性情,  也讓我與某些同學建立了信任與友誼。我一直都相信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如同我們與鏡子的關係。你真心的微笑,鏡子裡反映的也必定是真心的笑容。


            我曾經和一位女生通過半年的信,但自從她上了初三有很長一段時間便不再與我通信。在這些日子裡她也累積了不少大小過。我們最後一次的交談是在第3次下課的辦公室,我說 : 你說吧, 老師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我想聽你說。 她當然不說,而且還哈哈大笑,不過她很快地臉上又沒了笑容。 “你做了自己感覺不到快樂的事,別人也感覺不到快樂的事,心不痛嗎? “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一句話也不說,又不肯離開,只見她淚往下流,拚命向上提的大頭。我的頭卻往下。面對面, 什麼也沒說。


   近年來,我們都看到了校園暴力事件有增加及惡化的情況。我跟我弟也討論過這樣的問題。我的結論是:生命的力量來之於許多的地方,在反抗之中我們很容易就能產生存在感或感覺到生命的力量。我弟說得更好:暴力也是一種生存方式。我想了起課室的木門不知道什麼原因而被踢破的痕跡;儲藏室裡被折斷的桌桌椅椅;班級與宿舍不斷傳出的打架事件等。我出過這樣的題目做為想像畫練習:我的天堂/地獄。一位初二的男同學就描繪了一幅如地獄般的火燒學校。那是一張繪畫技術不錯想像力十足的畫。后來在一次的下課,因為看見自己的名字被我班的同學抄下而急得出手打人,不料卻出手過重,把別人的眼睛打出血來。當時每個人都在關心被打的同學,而我卻走到這打人的同學旁邊,緊握著他的右手,我知道無論他現在多麼地后悔與害怕,但一切為時已晚。最後的下場當然是記過。我們學校裡的記過名單總是多過通告。學生很輕易地因為指甲的長度超過就能被記過,而在名列前矛、品學兼優、為校服務的情況下才能好不容易地獲得一個功。過了兩天他來到了我的宿舍,我們聊著聊著,最後終於認不住叫我轉告受傷的同學,說是用水口擦傷口會特別快好。


   在年終,全校上下最關心的升留級會議展開了。這畫畫不錯的學生,因為分數扣完了,而被迫“轉學”。他送了我一張他自己畫的灌籃高手。第二年,他突然回來學校找朋友,順道也來了辦公室找我,而昨天來不及備課的我現在正忙著下一堂的華文課。我問了他的生活近況,就忍不住說:老師…現在不能跟你談話,等放學好嗎?他點了頭就坐在我對面。我還能有什麼選擇呢? 總不能顧著聊天,然後進教室混吧。放學之後,我就找不到他了。


   我從沒試過這樣,倆人面對面40几分鐘,整整一節多的時間,什麼話也沒說。